早上七点,我蹲在小区门口的早餐摊前,看老板娘把面团甩在案板上,面粉扑簌簌落在她围裙的褶皱里。"今天油条炸得脆。"她边说边用长筷子翻动油锅,金黄的油泡咕嘟咕嘟往上冒,油条在热油里迅速膨胀,像被施了魔法的小船。我捧着豆浆碗,看隔壁桌穿校服的女孩把鸡蛋饼卷成筒,咬一口,碎渣掉在印着卡通图案的塑料袋上。
上周三在菜市场,卖水产的摊位飘来咸腥的海风。老板蹲在塑料桶边,手伸进浑浊的水里摸螃蟹,"这只最肥。"他拎起只青壳蟹,蟹腿在空中乱蹬,水珠顺着他的胳膊肘往下淌。我后退半步,看他在电子秤上按出价格,塑料袋里装着活虾,虾须戳破袋子,在风里轻轻摇晃。
下午路过修车铺,老师傅正蹲在三轮车底下拧螺丝。他穿着沾满油污的蓝工装,工具箱敞开着,扳手、钳子、螺丝刀横七竖八躺着。"链条松了。"他探出头说,鼻尖沾着黑灰,手里攥着半截铅笔,在车架子上画记号。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,在他后颈的皱纹里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傍晚在超市结账,穿红马甲的理货员正在补货。她踮脚往货架顶层放洗衣粉,塑料包装擦过玻璃灯管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收银台前的队伍慢慢往前挪,穿西装的男人低头刷手机,老太太把优惠券叠得整整齐齐,小孩扒着购物车边缘,伸手去够货架上的棒棒糖。